好一陣子沒這樣認真寫十二國記的東西了Orz
設定什麼的大概都要重新回顧一次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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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來到了計長的藏書間。
──「如果真的有心追求前王的理念,那麼這個地方想必會是最佳的選擇。」
 
還記得,唯君是這麼對她說的。
她一手握緊放置胸口,難掩的情緒湧現在心……緊張,也混著一絲期待。
 
她從未好好接觸計長的一切,嚴格說起來,她所看見的,永遠只是那個人的背影,遙不可及。
所以在推開門的剎那,她恨不得再次將門關上,甚至根本不願打開這扇門──畢竟自己根本還沒有心理準備,碰觸這片充滿他足跡的地方。
 
可是一想到自己大聲說出要追尋先王腳步的諾言,虹央皺起了眉,還是毅然選擇將門推開。
涼風夾雜著紙卷味輕吹上她的臉頰,虹央才正欲踏入的腳鶩然停下,顯然是被看似寧靜氣息的錯覺所迷惑。
 
但讓她的淚水覆滿眼框的,是她彷彿能感受到的……計長的氣息。
 
她就知道,她就知道自己一定會流淚的。
 
這數把個月為了維持政局,使她根本沒有時間去回憶計長;甚至有幾次,她差點以為自己已經把計長忘卻了。
但真傻啊,她怎麼可能忘記?
 
她現在不就可以想像著,計長在案桌前,看著滿堆書卷沉思的表情嗎?
 
 
「主上?」
「我沒事,你們下去吧。」虹央掩飾的轉過頭,讓宮女不見到她的表情,獨自進入了藏書間。
點燃油燈後,她先是環視著藏書間的一切擺設,從木架到上頭琳瑯滿目的書籍,再來到尚未清空的桌上,以及散落的紙片和短詩……
 
她很想讓自己冷靜下來,但胸口的波濤讓她近乎痛哭出聲。
原來自己的思念竟如此之深。
 
「……我說過,要撐過去的。」虹央垂下眼簾,當她再次睜開眼時,墨綠的雙眼卻帶著異常堅定的決心。
 
 
但當她翻開桌上的書籍時,令人詫異的真相才真正讓她明曉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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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虹央已經去了藏書閣嗎?」
「是的,唯君大人,陪同的宮女已經回來了,聽說是她一個人進去的。」洛綾揚起微笑,看著坐在面前,身為塙王半身的麒麟。
 
「這麼說起來,虹央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,連她到底識不識字我都……」
「別小看我們的主上大人呢,她可是很努力的和三公學習,唯君大人想必也知道吧?」洛綾笑得更開了,但唯君顯然還是十分擔憂,蹙起眉,他並不是不明白虹央對治國的熱忱,更不是懷疑虹央欲跟隨計長的意念。
 
只因時間迫在眉睫,他已經沒有辦法讓虹央慢慢來了,以至於唯君下意識的對任何事都焦急起來;畢竟如今巧國謠言四起,輿論不絕於耳,許多能官都自動辭退先不提,他更在意的是另一波反彈的聲浪……意圖藉此奪權的官員如今也匯集成不容忽視的勢力,在宮中暗地操弄著自己的地位和聲望。
 
很顯然的,宮女出身的虹央根本就是處於不利的地位。
 
「這樣子,她要我怎麼不煩惱?」唯君煩躁的閉上了眼,但是他明白,只要虹央肯堅持下去,自己便沒有理由反對,甚至會盡自己的努力輔佐她渡過這些難關。
 
雖然,難上加難。
 
「那麼,我們這就去看看她吧。」洛綾也跟著明瞭的苦笑起來,唯君先是略帶感激的望向她,輕嘆口氣後也點了點頭。
「謝謝妳,洛綾。」唯君淡淡撇起嘴角,而這難得的情感表露讓洛綾頓時感到無所適從,緊接著困窘的紅起臉頰。
 
下一刻,她在唯君的身後難掩的抹起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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虹央翻閱了案桌上的書籍,只見上頭寫著的盡是治國之本、些許詩詞及她根本看不懂其意的文學品集。
 
就當她不知從何看起時,目光突然落在堆滿角落的的卷軸,仔細一看才發現這皆是計長在位時,所發生的要事記錄。
虹央好奇的打開一卷翻閱其中,雖說還不是很會識字,但她大略可猜出裡頭所講的盡是貪官敗吏,以及處理及懲罰的結果。
但越是翻到後頭,她便越是覺得不對……宮庭官員的鬥爭,爭寵奪權的心機算計,晦暗的歷史赤裸裸呈現在虹央眼前。
 
身為小道消息流傳最快的宮女群之一,虹央並不是不明瞭宮中人們的勾心鬥角,而且在她看來,這些看似聰慧的高官們,與地上那群為了爭奪糧食而發狂的人民沒有兩樣。
 
可是,計長呢?
她詫異的看著夾雜在記錄間的清秀字跡,竟感受到一絲異常的冷酷自文中傳來。
 
 
 
 
 
 
「妳說,我這君王做的好否?」
 
猶記得,計長曾在他最喜愛的庭園間,望著紅梅發愣,而虹央握著手中的掃把,對於計長突如其來的問題感到奇異。
 
「怎麼會不好?我覺得很好啊。」虹央愣愣的歪著頭,神情帶著天真及狐疑。「主上讓下頭的人民不被妖魔襲擊,又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巧國治理起來,我常常下去,所以我知道大家其實都過的很開心的。」
 
「這樣啊……」計長露出微笑,但卻沒有虹央預想的那般欣慰。
「啊啊,還有啊,我能夠吃飽穿暖,也是託主上的福啦,我至今可是還很感謝您的呢!」虹央爽朗一笑,計長「喔?」了一聲,感到有趣的望向她。
 
「我做了什麼讓妳感激不盡的事嗎?」計長微笑,虹央則像是被鼓勵似的更加熱烈回應。
「當然,我以前在淳州拓丘時過的可難受了,主上一定沒想到,我們那附近的村鎮都很窮困,沒了父母的我還差點做賊進了牢獄……可是大家都說啊,或許吃牢飯還遠比當個拓丘里民來的幸福。」虹央也不管眼前的君王還站著,自己倒先泰若自然的坐在石頭上,彷彿只是在對朋友輕鬆談論自己的過去。
 
「那段日子的確是過的很艱難吧?這倒也苦了妳了。」雖然語氣慰問,但計長卻忍不住苦笑起來;唉,虹央這麼說,豈不是在反過來指責他嗎?
雖然他想辯說些什麼,但轉念想起眼前的人或許也無法理解,於是他只有依舊點頭,沉默看著眼前的女子。
 
「都過去了嘛,總之,那時若不是主上正好缺宮女,我也不會抱著嘗試的心態來到宮裡,更別說是像這樣充實的工作生活了……啊!主上千萬不要自責,我是說,拓丘的人民現在也過的很好,真的非常謝謝主上……啊!糟糕,我這個大傻瓜,竟然自己就這樣坐下來了,對不起!對不起!」虹央咧嘴笑著,但又突然像是發現自己的失言及失態,連忙站起身來和計長鞠躬道歉,逗趣的模樣使計長終於笑出聲來。
 
「不需擔憂,如果我真的介意的話,妳早就被我逐出宮外數十次了。」計長說的倒是輕鬆,聽在虹央耳裡可尷尬的很。
 
「呃……我是真心的感謝主上,如果所有國家都有像您一樣的君王那就太好了。」虹央微扁起嘴,無辜的解釋著。
「像我一樣嗎……?」
 
「是啊,為人民著想,又用心治國,而且對下屬又這麼仁慈,是我就覺得幸運極了呢!」
 
而計長卻不作回應,只是淡淡微笑。現在想起來,那或許不是感動或開心的微笑。
但虹央一直以為這便是她所看到的計長,她一直以為這位黑髮君王,將會是巧國數百年來難得出現的賢君。
 
 
 
那麼此刻,她在書中所見到的記錄又是怎麼回事?
 
「僅以仁義之道,絕非成為能以治理國家的君王條件。」
如果沒有仁慈,又該怎麼讓自己重視百姓?虹央毫不明白計長所寫的字句,畢竟身為一國之主就是要以人民為優先,以百姓蒼生的幸福著想,不是嗎?
 
「人民又何以能夠成為國家之根基?若有王便有安定之國家,反之則否;如無王之國將遭受更多禍難,那麼人民的必須性何在?」
 
──不,不該是這樣的!為什麼計長能平靜的寫下這種話!
 
虹央錯愕的捏緊書皮,而她並不知道自己氾白的指尖正在顫抖。
「難道主上……一直都是以這種心態治國的嗎?」
 
難道仁道只是個表象,只是拿來矇騙眾人的幌子?
 
虹央頹然坐在地上。
而手中的破碎紙張被她揉亂一團,無力的滾落至身旁。
 
 
(應該還會有後續......吧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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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說在後頭,因為只憑印象所寫出來的劇情,若是與設定會有衝突請告訴我吧!
雖然很不甘,但在寫完的同時我也覺得計虹無望了... ...or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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